踏在先人的足跡上,領略著來自山巔的微風,雙手擁抱著清新的冷冽感,我們來到這個充滿故事的靜謐裡,欣賞著一場屬於三個族群的交響曲。
沿著蜿蜒的河道步行而上,讓雙足浸泡在潺潺的溪流之中,無意之間看到水中浮現了一道美麗的倒影,緩緩仰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散發著歷史光輝的吊橋。伸手撫摸著吊橋的紋路,手指停留在一個卍字的圖案上,靜靜的凝視著這個淒美的賽夏傳說。遙想著這群外柔內剛的族人們,以他們獨具圖騰意義的「姓氏」傳承著獨特的賽夏文化與榮耀,在每兩年一次的矮靈祭中,族人們都會回到苗栗東河的向天湖或新竹五峰的大隘村參加盛大的祭典,在臀鈴的清脆鈴聲與篝火的溫暖氛圍縈繞著每個返鄉團聚的族人並迎接著矮靈的到來。
涼風徐徐而來,伴隨著遠處的悠揚歌聲,將我們牽往那綠茵的深處。不時鳥鳴於耳,蟬聲與蛙鳴又成一曲,搖曳的樹蔭下,有著落英繽紛的夢幻。剎那間,一陣陣織布聲聲聲入耳,把我們從如癡如醉的幻境中推回現實。好奇的我們決定循著那規律的節奏,亦步亦趨地向山腰走去。峰迴路轉,眼前織女虔誠的眼神與洗鍊的工法令我不禁打從心底的發出一聲讚嘆。手裡捧著這匹來自祖先的禮物,凝視著象徵祖先眼睛的菱形紋,她好似也正注視著我們,訴說著泰雅族人的驕傲。無聲之中,彷彿見證了泰雅族人的勇猛剛烈,誠心地向上天祈禱著豐收的喜悅的同時也努力去獲得紋面的資格(男性必須具備著狩獵與獵首的能力;女性則需具備著織布與農耕的能力)。
一片枯葉緩緩飄落肩膀,拍醒久久不能自己的我們。望向他指引的方向,炊煙裊裊是飯香四溢的東河社區。信步走向街尾的永聖宮,縈繞在廟宇的線香煙霧中,隱隱約約看見穿著藍布衫的客家子民對儒釋道教的虔敬,他們的殷殷祝禱隨著那縷煙,參差地翳入天聽。突然地一聲吆喝,呼喚著我們往另一個方向看去,一小塊田地上,來來回回的農人正在辛苦的耕耘著。暮色下餘暉照耀的地方總顯得金碧輝煌,一聲聲沉重的喘息聲混和著一聲聲的招呼聲,構成著一幅最美的夕陽西下的農耕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太陽依舊照耀這群傳承了勤儉、慎終追遠的中華遺風的客家人,正如照耀著兩百多年前開墾先驅黃祈英先生的那分刻苦的心。
夜深了,一陣寒風捎過額首,刺著我早已溼透的臉龐,一幕一幕的感動默默地浮上眼前,仰望蒼穹,滿天的星斗閃熾著一種寧靜的溫柔,有一場精采的交響曲正在這片土地上演著,精采絕倫,不絕於耳!




